【影視隨筆】是我們先選擇了追求,才有了現在的堅持:從《Prada 2》驗證藝術家的天職
已更新:8月9日
Choosing the Pursuit: Validating an Artist’s Calling through "Prada 2"
觀影隨筆 / 從銀幕間反射的現實光影・ 撰文/SHAO(BP Music Studio 主理人)
(無雷,僅就電影情節延伸討論。)
原先以為只是一場對經典續作的情懷赴約,沒想到《穿著 Prada 的惡魔2》質感畫面的每一幕外,竟還隱藏著讓人難以自抑的孤獨感。這份觸動,源於電影中與現實脈絡高度重疊的殘酷:傳統媒體的崩解、AI 的侵蝕,以及那種將藝術視為奢侈點綴的功利環境。
「這部電影像是一面鏡子,照出了藝術追求在現實世界中的孤獨。」
在現實中,藉由數位訊號編輯的方式,AI對於音樂的取代早已在電視廣告配樂、流行音樂等領域無聲地攻城掠地。甚至你我日常在 Instagram 限時動態習慣搭配的音樂,推薦出的大量明顯只為了流量、未經人為修飾的聲響片段——顯而易見,我們正身處於一個講求效率、甚至隨時準備好放棄「美感」來換取「便利」的時代。

(L-R) Anne Hathaway as Andy Sachs, Meryl Streep as Miranda Priestly and Stanley Tucci as Nigel Kipling in 20th Century Studios' THE DEVIL WEARS PRADA 2. Photo by Macall Polay. © 2026 20th Century Studios. All Rights Reserved.Macall Polar
然而,正是因為看見了不在乎,才顯得「在乎」是多麼難能可貴。
跟現實世界一樣,在銀幕的光影與聲響中,我也同時看見了另一面——那是一群將追求美感視為天職的人。他們深知世界或許不在乎,卻仍執意為了心中那份無法被運算取代的熱誠,在大多數人其實看不見的細節裡反覆雕琢。不為了純粹的獲利而妥協,而是為了守護心中對美感的純粹。
這種藝術家對熱愛事務近乎執拗的堅持,在漠然的現實映襯下,反而爆發出一種強大的生命力。看著劇中人物在堅持中閃閃發光的樣子,那種共鳴使我觀影途中數次熱淚盈眶。
藝術(或精確點說『美學』)真是這樣。懂的人會額外感受到一層訊息,音樂作為無國界語言的一份子當然也是。舉些大眾耳熟能詳的例子:
當你搜尋 拉赫曼尼諾夫(Rachmaninoff)的第二號鋼琴協奏曲,體會那份浪漫與理性的拉扯;聆聽 德佛札克(Dvořák)《新世界》交響曲的第四樂章,看見那種開闊與壯闊的視野;或欣賞 德布西(Debussy)《貝加馬斯克組曲》的《月光》,觸碰那份純粹、幾近透明的美。即使你完全不懂樂理,某些透過藝術家的觀點組合成的旋律、堆疊出來的和聲,那種無視國界的共鳴與感動,是騙不了人的。
有很多人問過我,會不會擔心 AI 取代你以後的工作,我與劇中人物台詞的核心想法近乎如出一轍:
總有人會在乎那些人類的巔峰成就,在乎那些無法用產值來估價的美感。 正因人類不完美而試圖創造完美,這份追求過程中的產物,是藝術最令人感動的地方。

音畫合一的執著:配樂與剪輯的呼吸 The Art of Audio-Visual Unity: Where Scoring Meets the Breath of Editing
作為配樂工作者,我看電影時不免會特別留意配樂與剪輯的搭配,以及配器上作曲家的選擇。這部電影中,很明顯許多地方是很重視配樂而不單純是在配合畫面,有些針對聲音去做畫面調度與剪輯的段落。
在未達產業上游時,能遇到重視配樂的導演實乃一大幸事。這份觀察也讓我重新回顧了音樂之於我、BP Music Studio 存在之於配樂產業的意義。
「不只是為了完成委託,而是為了自己站出來,去做到那份對美感的堅持。」這是我在創業過程中不斷提醒自己的話。

在工作室的每個深夜,無論是處理一個放在很後面細微的聲響,或精準控制樂段要 Fade-in 到哪一幀(Frame);或跟夥伴開會無數次到半夜,只為了確定一段旋律的張力最高點與最低點的可能性,而我們又該選擇到哪個程度。
寫這篇的時候,我其實也在替自己找答案: 在一個連聲音都能被演算法量產的時代,為什麼還要堅持人親手寫的音樂?而答案,我想往往就藏在那些「還在乎」的人身上。
這篇沒有要替你下結論。
只是如果你讀到這裡,心裡浮起過一個念頭——「對,我也是這樣的人」——那也許值得記住這個地方。
不一定是現在,但哪天你手上有個東西,需要一段不是從素材庫拉出來的聲音,我們會在這裡。
In an age when even sound can be mass-produced by algorithms, why insist on music made by hand? The answer lives in those who still care. If you'd rather wait for a sound made for your frame alone — we're probably the same kind of people.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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